一块糕，一盏酒：今日重阳，把团圆吃进嘴里

今天是重阳节。九月九，双阳相叠，古人说这是阳气最盛的一天。人们记得"九九重阳登高赏菊"，可我总觉得，重阳的味道藏在嘴里——一块糕，一盏酒，热气腾腾，才算过到了心里。

一块糕，步步高

重阳糕也叫花糕、菊糕，是重阳节的"主食"。糕与"高"同音，吃它讨个吉利：步步高升。其实它的来历很实在——秋收的新米下来了，碾成粉，拌上红枣、桂花、果脯，上锅一蒸，香甜软糯，是给忙了一整年的人的一份犒劳。

南北方的重阳糕长得不一样。北方多用黏米面，讲究个松软大块；南方爱往里搁桂花糖、玫瑰酱，吃起来更精致。但不管哪种，顶上都爱插几颗红枣，或者撒一层桂花，看着就喜庆。

糕顶上还爱插一面小红旗。奶奶做的糕没有模具花纹，就用牙签撑一面红纸旗，插在蒸好的糕上，风一吹呼啦啦响。她说那叫"拔节登高"，吃了能一年比一年往上走。我现在偶尔在老字号糕点铺看见那种小红旗，还会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小时候，重阳节前后奶奶总会蒸一锅。她用木头模具把糕坯压出花纹，红枣整颗按在上面，像盖了几枚红印章。出锅时满屋子都是甜气，我和堂弟围着灶台转，奶奶边分糕边念叨："多吃一块，学习步步高。"那时候真信，以为糕里有魔力；现在懂了，魔力不在糕里，在分糕的人手里。

一盏酒，清香远

重阳必饮菊花酒。古人重阳登高，讲究"茱萸囊、菊花酒、登高宴"三件套：菊花与酒相逢，叫"长寿酒"，饮了能祛病延年。陶渊明爱菊也爱酒，"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"的那一杯，想必就是菊花酿成的秋天。

菊花酒做法其实简单：干菊花、枸杞与糯米一起泡，封存发酵，开坛时酒色金黄，带着一股清苦的香。现在自己酿的人少了，买一瓶也行；或者再简单些，抓一小撮杭白菊泡一杯——酒不够，茶来凑，心意到了，秋天也尝到了。

把团圆吃进嘴里

重阳节还有个名字，叫老人节。糕要分着吃，酒要陪着喝——一个人的重阳，糕再甜也缺了点意思。所以每年这天，我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，问问爸妈那边的天气，提醒他们添衣。他们总说重阳糕太甜不敢多吃，我就笑：少吃一块，也要把那个"高"字带回家。

其实过节的讲究都不复杂：一块糕一盏酒的仪式感，无非是找个由头，让天各一方的人互相惦记。登高是为了看得远，饮酒是为了心里暖，吃糕是为了日子步步高——说到底，重阳的主题从来都是团圆。

登高有山，赏菊有花，敬老有糕与酒。今日重阳，愿长辈安康，愿日子步步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