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花黄，人未还：重阳赏菊，寄一缕乡愁

明天就是重阳节。日子还没到，菊花已经替这个节日先到了——街心花坛里、公园门口、卖花大爷的三轮车上，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一片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清苦的香气。

重阳的魂是菊。登高有山，插茱萸有枝，可要说"重阳的味道"，还是菊：不争春，不抢夏，偏偏在万物肃杀的深秋开得最烈，仿佛专为这个节日而生。

满城尽是菊花黄

前几天去公园看菊展，人比花多。小孩子指着一人多高的菊花塔大叫，老人举着手机拍了又拍。红的像火，紫的像霞，绿的像翡翠，花牌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骄傲：墨荷、绿牡丹、帅旗……

最打动我的，是一丛开在角落里的小黄菊，没人给它拍照。它不争奇不斗艳，就安安静静开着，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家门口那几株——奶奶说，重阳前后摘菊花晒干，泡水喝清肝明目。那时候觉得奶奶什么都懂，现在才知道，她懂的是节气，更是日子。

人未还，菊先知

"独在异乡为异客，每逢佳节倍思亲。"王维写这句时十七岁，第一次离家，重阳这天在长安登高，满眼是菊，满心是家。一千多年过去，这句诗还准。

这些年在外面，电话那头总说"家里都好"，可重阳节前后，爸妈的声音总比平时多问一句"今年回来不"。菊花年年黄，人却不是年年都能回去。这大概是成年人最大的无奈：知道哪条路通向家，却总被别的事绊住脚。

菊花黄，人未还。隔着千山万水，把这一朵秋，敬给远方的亲人。

所以今年，我买了一盆小黄菊放在窗台上。开得正好的时候，给家里打个视频，让爸妈也看看——花都开了，人也都好好的。明年重阳，我一定回家。